关于职业发展或是更广泛生活的思考
我希望诚实地记录下此时的情绪和想法,而不关心其中逻辑是否正确。这是一篇更像日记的文章,但因为这是一些很底层的观念,我想用blog的形式更加正式的记录下来。 去年年底加拿大pr顺利的下来了,开始了找加拿大工作的阶段。当前英伟达的工作已被我认定为没有前景,基本是在摆烂状态,等着从美国回去后辞职的状态。在找加拿大的工作过程中,也间接接触了中国美国目前的工作市场,浪比我想的更大。我也在尝试规划着未来的职业道路。 先说说英伟达的工作。这份工作完美地完成了我对它的期待,及攒一年工作经验申请pr,大公司有利于未来出国找工作,沾上了AI,属于AI infra。它当前客观上来看是一份在中国体面的工作,远程,工作量没有那么大(以牺牲在公司内发展作为前提),薪水说的过去。我可以说其实这就是我以前所希望要的生活,只是在中国。但我此时却非常讨厌这份工作,我不喜欢英伟达这家公司,垄断,我学到的技能可迁移性并不高,摸鱼但抱有很大心理负担(担心我是否会让老板失望,因为我觉得他人不错),讨厌同事为了升职趋炎附势甚至带动我内卷(如果我产出少在周会上会显得尤其突出),股票分配极度不均,比我早一两年的人拿了10倍的股票(这让我几乎不可能用力了),讨厌AI infra领域因为卷,好处全被别的更甲方的领域占了。我觉得我已经不care我的收益而只想逃离这里了。 昨天看到新闻vllm成立了创业公司,游凯超是cofounder,他在知乎上的贴子说他拒绝了上千万美元的年薪开了创业公司。sglang也同样成立了公司,赵晨阳是member of technical staff,我怀疑应该财富自由了,而他才本科毕业一年多。前段时间centml被英伟达收购,daemond跟我说他的同学的同学应该是在centml,因为收购也财富自由了,在多伦多买了大房子。还有一个相对没那么刺激的,谭亦轩在deepseek,在杭州买了房买了车。我曾都有机会加入,deepseek因为要出国暂且不说。sglang我在2024年年底因为考虑想读博所以联系过,但当时觉得太累了也确实不想读博就没有继续做下去。centml面试过但我觉得他们人不行,所以准备的很随意,最后他们并没有给offer。 我承认,我很羡慕,但我没法做到,这似乎都与我“想要的生活”相违背,我并非未经考虑而放弃那些机会的。就比如,我问自己,是否愿意现在去sglang,这意味着要卷,否则直接at will开除就好了。这份工作就是把人当工具,就是会有很多的不公平(比如你自己也知道赵晨阳的为人)。唯一的报酬,钱。我不愿意去这里工作。 我仍然在朝着“想要的生活”努力,尝试独立开发,以期能有不依赖于平台的收入来源和自由的生活。但因为我对于以上种种的羡慕,我非常内耗。同时独立开发很艰难,甚至可以说不见得比去这些公司卷花的精力更少(考虑到很可能是作为副业存在,double job)。我怀疑自己只是为了一种“意识形态”在努力,一种所谓“自由”的意识形态。正如我目前在英伟达的工作已经足以满足“上班摸鱼,下班学物理”的曾经的幻想,但我厌恶它。这让我感到虚无。 我带着大量的悲伤和时差的眩晕在写这篇文章。一个随口而出的解决方案是,放弃任何追逐的目标,活在当下。人真的能放弃意识形态而活吗?这些财富自由的人似乎是聪明理性而又有执行力地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投资,但我认为是他们的意识形态促使他们顺其自然而毫无纠结地做了这些事情。我不确定我是否在为自己辩护:人总是为了“意识形态”而活的,否则为何继续活下去呢,为何当下没有自杀呢? “经核算,这些项目(创业)虽然预期收益高,但风险系数与执行者(我)的风险偏好严重不符,故当时做出的放弃决策符合系统最优解。案卷归档,不再审议。”